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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松摇了摇头,道:“我没见过我爹。我哥便是我爹。他自小拉扯我长大。没有他,便没有武二如今。”
金莲道:“你们的娘呢?我嫁过来得晚,也没福侍奉她老人家。”
武松出了一会儿神,道:“她去得早。我已不记得她什么模样了。”
金莲不再问什么,回身搓洗抹布晾上。忙完过来,伸手一试,见酒已烫热,遂拿个托盘,连汤桶一并装了,交与武松端了出去。
外头三人又吃了一会儿酒。武松思虑已定,遂开口道:“哥哥,便教迎儿上了女学也无妨。”
武大一时却不说话,闷头吃酒。半晌道:“兄弟,你不曾听说过一句话:‘女子无才便是德’。”
武松道:“嫂嫂识字,我看倒也不是坏事。平日帮哥哥记账写信,家里开销,银钱进出,都有一本清账。”
武大叹口气道:“你不知道。女孩子学会了识文断字,便把一颗心丢野了。你嫂嫂就是会了念书识字,这才多出这么些念想。”
武松沉吟一会,道:“这个自然是哥哥定夺。若是为忧心学费时,倒是大可不必,侄女儿的束脩兄弟自拿了出来,不消哥嫂坏钞。”
潘姥姥插口笑道:“有你这样一个叔叔倒好!我怎的遇不上你这般好心人。当年你嫂嫂上学,是老身踢天弄井,极力供给,我教她七岁就跟着余秀才上女学,上了三年,字仿也曾写过,写个信记个账那是不在话下,甚么诗词歌赋唱本上字不认得!她长到十五岁,出落成那样,待字闺中,城里哪家大户不来问!我都舍不得给。且不说一手好女红,腹中三千小曲,八百大曲,这样人物,嫁个爵爷守备,哪里说不过去!”
听婆子醉醺醺的,愈说愈不像话,兄弟二人都不去理会,只自家聊些不相干话语不提。潘姥姥自说自话一回,老人家熬不得,又带了酒,前靠后仰,打起盹来,武松遂起身去叫了一顶轿子来,送了婆子上轿。
吩咐过地址,谈妥轿资,金莲忽自后赶上,按住武松,不令他掏出钱来,自拿了几分银子交予轿夫。打起轿帘,将一包热腾腾的吃食递与她母亲,吩咐轿夫道:“你们仔细着,路上脚步放稳重些儿!提防她老人家吃了酒,回头颠簸起来,吐在你们轿子里。”
她母亲听见了,在轿子里道:“姐姐,老身何曾吃醉酒来?你又编排我。”
这时武大于楼上道:“大嫂,我那件蓝纻丝衲袄呢?你寻出来我穿,今晚有些寒冷。”金莲朝上应了一句:“就来!”
一语倒提醒了她母亲,道:“你的袄儿还在我身上。你拿了去。”
金莲道:“我不要它,你自穿了家去。春天夜里这样寒冷,你这把老骨头经得起冻?回头冻病了难道又要我伺候?”反手解着围裙,一路往楼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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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三,给大家拜个晚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