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咚。
咚。
咚。
真的像敲门。
“妈呀……”司机脸色发白,爬回驾驶座,“这地方邪性,咱快走!”
拖拉机重新发动,这次开得飞快,几乎在土路上飞起来。陈岁安回头看去,他们刚才停车的地方,路面裂开了一道细缝——笔直的,不像是自然开裂,倒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一下。
王铁柱也看见了,骂了句脏话。
“岁安,”他嗓子发干,“你爷那债……怕是欠大发了。”
到县城已经是下午两点。两人在汽车站旁边的小饭馆吃了碗面条,陈岁安去售票厅买火车票。最近一班去兰州的车是晚上十一点,硬座。
“得坐三十多个钟头。”王铁柱看着车票直咧嘴,“我这老腰非得折了不可。”
“到兰州转车去敦煌,还得一天。”陈岁安把车票收好,“抓紧时间,去买点路上用的东西。”
他们在县城唯一的百货商店买了手电筒、电池、压缩饼干、水壶,还有两件军大衣——敦煌那边昼夜温差大,夜里能冻死人。陈岁安特意多买了几包盐和一把小刀,王铁柱则挑了根结实的尼龙绳。
“要这干啥?”陈岁安问。
“万一要下洞呢。”王铁柱把绳子在手里掂了掂,“二十米,够用了。”
从百货商店出来,天阴了。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空气里一股土腥味,是要下雨的前兆。陈岁安看看表,离发车还有七个小时。
“去我爹娘铺子看看。”他说,“不进去,就在外头瞅一眼。”
王铁柱点头:“是该看看。”
陈家的山货铺子在县城老街,门脸不大,门口挂着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,红红黄黄的,很扎眼。这个点儿没什么客人,陈岁安看见父亲坐在柜台后面,戴着老花镜打算盘。母亲在里屋择菜,侧影映在窗户上,微微驼着背。
父亲老了。陈岁安想。上次见面还是两年前春节,那时父亲头发还没白这么多,背也没这么弯。母亲也是,择菜的动作慢吞吞的,择一根要歇一会儿。
“不进去说句话?”王铁柱小声问。